半夏小說

【55、鬼才相信所謂的“市場化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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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鬼才相信所謂的“市場化招聘”】

經過對賈愛國和張庭幾輪的了解,吳兮對這個公司其實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出于對衛青總口利用央企商業帝國資源搞一支優秀的産業基金的期待,吳兮還是決定留下來做完她答應衛青姐的事情。畢竟被叫做“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久了,通過自己的努力、不靠家族的背書獲得事業上的“成功”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這件事不光對衛青,對吳兮自己的人生來說也是一種圓滿。

随着30億資金的到期到賬,賈愛國也逐漸從起初擔任董事長的焦慮中平緩下來,榮華資本逐漸進入到了資本公司的正常經營狀态。

由于之前高息融資造成的龐大的資金成本壓力,公司需要尋找大量的優質項目快速實現利潤收益才能完成集團的利潤壓力并且維持公司正常運營。因此,賈總開始了市場化業務招聘,美其名曰尋找有項目能力的投資精英共同打造榮華集團的資本商業帝國。

于是,打着榮華集團的背書,一夜之間各大招聘網站上都布滿了榮華資本的招聘信息,而絡繹不絕的應聘簡歷也堆滿了公司的人力部門。

由于衛青作為公司領導要參面試流程,吳兮也被叫去給人力搭下手。話說吳兮回國就被安排到了榮華集團,并沒有參與過市場化的面試流程,雖然只是一個整理簡歷、端茶倒水的小配角,能有機會參與如此一個投資公司面試流程對吳兮來說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耶魯、哈佛、哥大...想不到能看到這麽多優秀的人,還有自己的校友。”吳兮翻看着第一輪篩選出來的簡歷開心的笑道。話說由于包曉明的個人愛好,榮華集團總部的人年紀普遍偏大,同齡人也以國內重點大學畢業的優等生為主,吳兮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海外留學同學的背影了。

“要是能找幾個北美歸來的小夥伴一起共事就好了,也好讓這一潭死水一般的日子有些意思。”吳兮抱着一打整理好的簡歷,邊向領導辦公室走去,邊祈禱道。

“賈總、衛青總這是整理好的初試人員的簡歷。”走到領導辦公室門口,吳兮敲敲門,輕聲道。

“小吳啊,直接進來就好啦。”衛青總聽到吳兮的聲音推開門,接過厚厚的簡歷,遞給賈總道,“賈總,您看這是我們第一輪篩選出來的簡歷。其中不乏北美常青藤名校畢業的海歸精英,選一些優秀的人一定可以壯大我們的團隊。”

“Alex,男,耶魯MBA,5年投資銀行工作經驗,期待職位SVP...嘉力,哥大,研究生,北美中國學生會副會長,應屆生,華爾街實習經驗,期待年薪50W...”賈總一張張翻看着衛青遞上來的簡歷,一邊念叨,只見他越念越雙眉緊鎖,似乎這些優秀的年輕人并不能滿足他對員工的要求。

“怎麽賈總,您有什麽不滿意的嗎?”衛青問道,她覺得這些人都不錯啊,海外留學背景、北美青聯資源不正是現在投資圈最追捧的熱門人才!

“不錯是不錯,但是和我公司的需求不太一樣啊。我們畢竟有央企股份,而且包總和我都是機關事業單位出來的,剛畢業的小孩随便聘兩個有海外經驗聽話的壯壯團隊門面我倒是不介意,但是這領導階層還是要有本土工作經驗,機關單位工作經驗的才能更好的适應我們的工作習慣,融入到我們的工作環境來吧;畢竟在國內還是官本為嗎!你看這耶魯的海歸啊,簡歷上全是英文,一看就是虛榮,塗有其表,自以為是,讓他做了領導,中文都不會寫怕是很多集團交代下來的國家級項目很難領會到領導們的意思吧。”賈總搖搖頭,顯示出無比的不滿,顯然員工聽話好拿捏在他心裏比學歷重要得多。接着,只見他推開衛青遞過來的一沓子簡歷,從辦公桌裏拿出了幾分簡歷放在上面,遞給衛青道:“這幾份都是我精心挑選的,當然也有大領導們的推薦,都是各行各業的優秀人才啊,非常适合我們公司未來多元化的發展需要,你把他們的簡歷也放近去,安排一下和你挑的這些一起走一下面試流程吧。”

“這...好吧...”衛青顯然有些不滿,但是轉念就領會了賈總道心意,痛快的接過了賈總遞來的簡歷,然後回頭對吳兮道,“小吳,那你就按着領導的意思從新整理下面試者的簡歷,然後安排人力部的逐一通知一下吧。”

和賈愛國、衛青接觸久了,吳兮也不再是剛回國時的榆木疙瘩腦袋了,看着這一幕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領導都已經定好人了,這社會招聘不過是個幌子啊,只是辛苦了人力的領導和衛青姐一群人,白整理了這一打子簡歷還按推薦順序從上而下排推薦順序排了一遍。

“好。我馬上就處理。”吳兮接過簡歷,和兩位領導點點頭,轉身離開的辦公室。

說實話,看賈愛國對應聘簡歷的整理和騷操作,吳兮并不意外。任人唯親而已嘛,女朋友都能養在公司的男人,還期望他有多正直?

但是,當吳兮拿起這一沓沓新任的領導推薦人選的簡歷的時候,她還是笑了。嗯。賈愛國總是能給她意外的驚喜,差可以差成這樣,還好意思說是領導介紹的也是真不要臉!這不就是賈愛國老家的一群河北農民老鄉來公司攀親戚嗎?這領導還姓賈?莫不是賈愛國的親戚弟弟?

Anyway,過程還是要表演的,最後經過一番“激烈的”角逐,榮華資本的招聘接過終于塵埃落定。

讓人欣慰的是衛青姐頂着萬難經過努力招到了一位哥大畢業的小男生魏嘉力,放在二部的上海辦公室負責上海業務。剩下的人全部由賈總親自選聘,并組成了榮華資本投資業務一部,該部門直接由賈愛國自己負責,可以說是賈愛國一個人的“一言堂”。

業務一部的陣容說來也夢幻,一水的河北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華融資本是一個從河北發家的鄉鎮企業。話說這河北業務一部的領頭人叫賈衛國。據說是從一個“知名”能源型央企出來的中層乾部,家裏面有深厚的社會資源,老婆是某中央領導的外孫女。反正真的假的不知道,賈愛國是信的一塌糊塗,對他崇敬有加,恨不得把整個公司都給他管好幫他舔舔“傳說中領導外孫女”的老公大腿。業務一部的綜合員,是個叫姚大姐的老大姐,戴個眼鏡,鏡片厚厚的,但是應該是還沒瞎,就是情緒不太正常,沒事兒就要找人嚷嚷幾句高喊自己的老公和家庭背景,讓對方不許欺負她。明顯的被害妄想症,還好也就管管接待和拿快遞的工作。據說是個局級乾部的老婆,腦子有病,但是老公為了自己的職位不願意離婚,平常在外地常年公派把老婆留在北京自己“作”,原來單位都沒處扔的主兒,賈總為了給這個所謂的“局級乾部”面子還是接來了榮華資本。業務一部還有個部門總經理助理叫李建軍,據他自己說是河北分公司的業務骨乾,一心給予資本市場,自願從河北“抛妻棄子”孤身來到了榮華資本幫助公司組建團隊;但似乎是因為在當地的某個項目因為拿客戶好處被分公司邊緣話,在被提起訴訟前找了關系跑到了資本,應該是花錢和賈愛國買了命,一臉的貪婪相怕是要把給的錢加倍賺回來才甘心;另外還有個叫丁敏的業務負責人,總部某個小領導的老婆,身份和賈夫人有點像已婚已育來集團吃夫妻紅利的,估計乾不了什麽事,倒是特別符合張庭給賈衛國的必須已婚已育才能雇用的要求。最後還騙了兩個小朋友,倒是有着清華北大的學歷,但顯然在這幾個牛鬼蛇神面前,早已經沒有用武之地,只能唯唯諾諾。

吳兮看着業務一部的這群人,着實覺得可笑,想想自己是造了什麽孽呀,被安排在這樣一個群魔亂舞,牛鬼蛇神的地界。想着自己踏踏實實組建基金,千萬不要招惹業務一部的好。但是老話說得好,不是冤家不聚頭,這越是不想和牛鬼蛇神摻乎的人,就越招牛鬼蛇神待見。很快,吳兮就因為一點小小的意外和業務一部的妖魔鬼怪們撞了個正着。

話說今天投資業務一部和投資業務二部的幾個待投項目集中上會。會後,由于投資業務一部的幾個項目,項目參與人沒有簽字,不能走投放流程,因此大賈總(賈愛國)和小賈總(賈衛國)發脾氣,要他立即馬上打電話找綜合員(姚大姐)補簽字。

誰知道陰錯陽差幾個電話下來,仍舊找不到這個老綜合員的去向。于是,大賈總回過頭看見小吳兮順口道:“吳兮啊,我和衛國總下午要出差看項目,不如你幫着業務一部把這幾個項目的簽字流程走一下吧,弄完趕快送過來,這兩天還着急投放呢。”

吳兮聽到,本想拒絕,尋思着業務一部的事和自己有什麽關系?但轉念一想,也不是什麽大事兒,畢竟賈愛國是老板,沒必要當面拒絕他,于是接過來。說了聲:“好,知道了,您放心吧。”

話說吳兮扭頭來到業務一部,部門裏空空如也,那個賈衛國出去看項目了,可是其他人怎麽也不在這兒?吳兮尋思着,想着不如先找個地兒先把合同放下,等他們回來。

此時,吳兮看見不遠處姚大姐的桌子上空空如也,想着她既然是綜合員,不如就放她桌上吧,本來也是她的事。于是吳兮走過去,把合同整齊地放在姚大姐桌上,然後在旁邊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等他們回來簽合同。

等了不一會兒,辦公室就外傳來了姚大姐和丁敏呱噪的聲音,兩個女人喋喋不休的像是從哪兒剛遛彎回來意興闌珊。

只聽姚大姐道:“天天坐在辦公室聽領導使喚,難受的很。趁領導不在,早晨出來遛個彎兒心情真是爽啊。”

旁邊的丁敏接話道:“嗨,姚大姐,您可別這麽說,就您這身份,在哪兒您都是領導,還用得着聽誰的使喚嗎?我們巴結您都來不及呢。”

“哎呦,小丁這話可不要亂說,我來這裏雖然說也有我家那位點薄面,但是我可就是給領導乾活的啊。”姚大姐聽了丁敏的話,急忙擺手道,嘴上卻笑的都合不攏了。

“嗨,您這乾活兒就是個幌子,您看您那位,這眼瞅着都升到局長了,未來仕途坦蕩蕩還用得着您乾事麽?無非就是找個舒坦地兒,再給您找人唠嗑兒。哪像我呀,我們家那位博士畢業好不容易才考進來集團,雖說包總喜歡高學歷的給我們弄了個處級乾部,但在大北京算什麽啊?買車買房都是貸款,我這還要來上班幫襯家裏不是。有時候,我看着街上那些富太太,心裏苦啊,我還真不知道找誰說理去。”丁敏聽到姚大姐的抱怨明裏暗裏的接話表面上訴苦實則吹捧道。

“哎喲,小丁啊你可別這麽說,你們家哪位畢竟是坐鎮集團的領導,包總眼皮子底下的紅人!我家那個雖說是對應局級,但畢竟是個巡視員,挂個職放那麽遠,一年見不着兩面。我在這集團真有點兒事兒,肯定還得靠你們這些京官呢不是。聽說北京亂得很,尤其是金融行業烏煙瘴氣,咱們兩姐妹啊都是外的人,初來乍到要多幫襯,可別讓這裏的人給欺負了。”聽丁敏一同吹捧,姚大姐也不拒絕,照單全收道。

“可不是,這資本是集團的新公司,社會招聘水深的很。我們兩姐妹都是本分人。可不得互相幫襯着。”丁敏說道,親昵的挽起姚大姐的胳膊推開辦公室大門,走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中,吳兮放下手中的手機,擡起頭看着兩個大姐,略帶尴尬道:“姚處您好,賈總說一部的投資項目相關人員沒有簽字。剛才找綜合員沒找到,就讓我搭把手來找幾位同事簽字,流程搞完了好抓緊投放。”吳兮笑笑,只覺得自己和這兩位大姐氣場似乎不是很和,想趕快把事情推出去好走人。

“找綜合員找不着,你是說我逃班不稱職咯?怎麽可能,我一上午都在這兒!哦,出去上個廁所的功夫,你就污蔑我逃班了!胡說!”聽到吳兮說找不到綜合員,姚大姐像被抓住了小辮子,一秒鐘就發怒了。

“啊?您說什麽?”吳兮只道是說明了事情的情況,把合同遞給姚大姐她去組織簽字,自己的事兒就算完成了,沒想到就說了一句,領導找她找不着,她就怒了,還反質疑到自己了。

“哦,那可能領導叫您的時候您正好不在吧,我幫您拿來了,交給您,您方便叫部門的人補一下簽字吧。”吳兮也懶得跟姚大姐說什麽,下意識的撇了一下兩大姐手裏拎着的大塑料袋兒,分明是旁邊財富大街上一個商場超市的。心想,死鴨子嘴硬,肯定是遛彎逛商場去了。

不知是不是看見吳兮盯着自己的塑料袋兒,怕吳兮回口拆穿了自己的謊言,姚大姐咬了咬牙決定惡人先告狀,只見她忽然就怒了接着吼起來:“你這個小丫頭太不懂事了!我們部門的事,用得着你一個小丫頭管?我該乾嘛用的着你教我?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是不是誰派來想陷害我的,想把我從這公司踢出去?誣陷我工作時不在崗位就算了,話說這合同真的是我們部門的麽?你不是拿了什麽有問題的東西騙我們簽字吧?哎呦,小小年紀,好黑的心腸呢!”

聽姚大姐這麽一說,吳兮也不高興了,回嘴道:“姚大姐,這合同是公司用印的,我能做什麽手腳呀?我不過是傳達一下領導的意思罷了,您愛簽就簽,不愛簽就放着吧,合同放這兒了。不過董事長走前說了,相關人員簽字才能投放,事情關乎業務一部項目投放進度,輕重緩急您自己看吧。”

“小丫頭,你嘴巴好厲害啊!你動不了手腳,對,我也相信你這麽一個小女孩兒不會有這麽狠的心。但你們領導可就難說了,你們業務二部可是我們的死對頭。哦。一定是你們領導想害我,她派你來的是不是?”聽吳兮這麽一解釋,姚大姐轉念想了想,覺得似乎有道理,可是邪氣沖頭她又怎麽能是善罷甘休?于是轉念一想又吼道。

吳兮聽了姚大姐的話,只覺得一臉懵逼,之前聽說這大姐腦子有病,想不到病成這樣。她急忙轉頭看看旁邊的丁敏,想着“你們倆是好閨蜜,倒是搭把手,別讓她繼續跟我兒瘋啊!丢不丢人?”誰知這丁敏只是從頭到尾安靜地看着既不添油加醋也不幫忙勸解,像是在等着這裏看這一出好戲,什麽時候能演到高潮。怕姚大姐丢人?開玩笑,她才不怕呢,甚至巴不得呢。

吳兮似乎也領會到了丁敏竊笑的深意,看着這兩個家夥,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覺得“我cao,碰到兩個sb!”,于是她也被搞得不耐煩了,原地拍了一把合同,說道“這本來就是你們部門的事兒,你們管理有問題,數落到我們部門乾什麽?合同放這兒了,我走了,你們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反正兩個賈總怪罪下來,你們自己處理吧。”說罷,吳兮起身走出姚大姐的辦公室,決定要趕快脫離這個兩瘋婆子

“你給我站住,你不許走,之前就聽說你們做金融的人心眼賊。想不到這麽點的小姑娘都壞成這樣,你肯定在合同裏做了手腳,然後扔到我這兒,再使喚我做了什麽不對的工作,到時候別人就把責任算在我身上,你們就抓住把柄把我踢出門。你們想害我,讓我老了沒工作老無所依,你們太狠毒了,你們都欺負我…”只見姚大姐抓着吳兮不放,還惡人先告狀的鬧,最後甚至嚎啕大哭起來道,“我一個老婆子風燭殘年,老公平時也不在身邊,你們就都看不起我,都欺負我…”

吳兮顯然是沒見過這樣的潑婦,原地愣在了當場。她看着丁敏,直覺告訴她這個安靜的大姐也在醞釀着另一場風暴。此刻吳兮似乎明白了,剛剛門口情比金堅的兩個閨蜜一定是在家得不到老公關愛的老阿姨,找了個折想要靠欺負她洩瀉老公在家埋下的心火。

果真丁敏見狀,非但不給吳兮解圍,還火上加油起來。只見她繞開被姚大姐扭着的吳兮,走到姚大姐身側另一邊,拍拍姚大姐的肩膀說道:“姐,不生氣,不跟那小姑娘一般見識,咱們問心無愧誰都害不了咱們。”随即她扭頭對吳兮道:“你這小孩兒嘴真硬,做錯事還不認,搞得大姐不開心。你就老實認個錯怎麽了?難道不是你的錯?!還有,我們部門的工作材料以後不要亂碰,你給弄丢了壞了說不清楚誰負責?”

吳兮只覺得一臉懵逼,心想,我TMD辦錯什麽事兒了,幫你們送個合同啊,送出這麽一臉晦氣。

誰知道,這個憋還沒吃完,業務一部重頭戲的李建軍又出場了,吳兮今天不知道造了什麽孽,一天被編排着要看清業務一部所有人的嘴臉。

話說吳兮剛要發飙,不遠處的門外又傳來了業務一部的另一員大将李建軍尖利的聲音。“這是誰啊?一大早就在這裏吵吵。煩不煩!”

于是,三個正撕扯做一團的女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頂着油膩的偏分頭推門而入,正是業務一部的副總,傳說中原河北分公司的業務骨乾李建軍。

“李總,你來的正好,給我們評評理。這業務二部的小姑娘早上拿了一落不知道什麽來歷的合同,二話不說就讓我們簽字。”姚大姐惡人先告狀道。

“簽個字而已嘛,你不簽也不用這麽拽着人家衣服啊。”李建軍看了看扭打在一起的二人,轉頭問吳兮道,“你是業務一部的小吳吧?這是什麽合同啊?”

“李總您好,這是您們一部上午剛過會的項目合同,需要部門相關人員簽字後才能投放。董事長着急要,就讓我先送來了。”吳兮優先說道,說罷把合同遞給了李建軍看,另外還特意避開了領導關鍵時刻找不到姚大姐才讓她來一部找人簽字這段,省的這兩個女的再找機會鬧脾氣。

“哎做榮華資本的女人太難了,一個個心思缜密陽奉陰違不知道在算機個什麽,聽說這個李建軍做過業務,希望他能明白事理些。”吳兮心道。

李建軍拿過項目合同翻看道:“哦,這個我知道。是個重要項目,集團要求各個子公司抓緊投放,争取在年底前實現收益呢。你放在這裏吧,一會我們就簽,脫了集團的後退,領導不樂意,我們也吃不消。”李建軍說道,示意吳兮把合同放下來,然後轉身對兩個大姐道:“看看沒問題就快簽了吧,不簽字年底項目超額收益的獎金可就拿不到了哦。”

聽到簽字和獎金挂鈎,兩個瘋女人忽然不鬧了,面面相觑一下瞬間正常了,之家她倆連想都沒多想便紛紛跑過去搶着簽字。這變臉簡直比變天還快。

吳兮看着兩個女人的表現,不禁感慨道:“疏忽啊,疏忽。剛才只想着和你們講道理,原來直接談錢和權就好了。果真融化集團的世界,只有錢和權才能通殺一切。”

合同簽罷,李建軍拿過合同也簽了個字,然後道:“你們也別鬧了,給我把,你們放心吧我親自給領導送過去。還有以後別再辦公室喊打喊殺的,多難看。”

“是是,李總。我也不想啊,怪就怪這個小姑娘太不懂事,而且她想還我,污蔑我不工作,還想偷偷給合同做手腳,害我們部門!”姚大姐仍舊不依不饒的道。

“你...”吳兮有點生氣,心想:“這女的不知道家庭有多不幸福,跑到這裏來撒潑,還沒完沒了的!以後見到了可要躲她遠遠的。”

“行啦行啦,小吳沒事就走吧,我剛才來時看到衛青總在找你了。”李建軍看吳兮和姚大姐怒氣未消,似乎也不太願意和她直接較真,只是插嘴給吳兮解圍道,“小吳,我正好要去二部,來我送送你。”說罷,把吳兮拉出了屋子,自己也順勢躲開了兩個瘋婆娘。

屋外,吳兮以為是自己已經得救了,慢慢的放松了警惕,臉色也舒緩了一些。

李建軍看着她的樣子好笑道:“你這個小姑娘真是不知好歹,那個姚大姐是出了名的神經病,她老公都為了躲他常年挂職在外地不回家,你招惹她做什麽?”

“以前聽說她是瘋子,以為是誇張了。這次我都沒招惹她,她上來就像瘋狗一樣說我要害她!真是見識了。你們一部為什麽要招這麽一個人?還有那個丁敏也是個不分好歹的女人!”吳兮發怒道,此時的她怒氣太盛,已經忘了不要在不熟的同事面前随便說其他同事壞話的辦公室禁忌。

“嗨,兩個女娘半老的老婆子,有什麽稀罕。董事長初來乍到,就像要點政府關系和公司關系撐撐門面,說到底要她倆還不是看中了她倆老公一個是集團部門領導,另外一個老公有個乾部身份,萬一有事可以幫着和上面說說話不是?!要不兩個學歷不高,徐娘半老的婆子誰要啊!小姑娘,別和她們一般見識,她們平時嫉妒你年輕漂亮還來不及呢,遇到點事可不往死了欺負你。哈哈哈。”李建軍說道,似乎覺得這一切一切的不平不妥在他的眼裏都是理所當然的因果。

“啊,李總說的有道理,我以後見到她們應該離得遠一點才是。”吳兮感嘆道,心想這創業公司的人生實在是太難了。

“沒事,別理她們。以後來一部有事就直接來找我。”李建軍說罷,順勢摟住了吳兮的肩膀。

吳兮一個機靈,只覺得有些尴尬急忙回退了一部,尴尬一笑躲開了李建軍。想着,自己放下警惕還是早了,這個李建軍怕是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李建軍似乎意識到了吳兮的機敏,卻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反倒哈哈笑道:“小姑娘別太敏感了,我可是正經人,我家也是有領導關系的,不比姚大姐她們差,要不董事長怎麽會安排我做她們倆的領導?就是我這個人低調不愛炫耀這些,以後在這個公司被人欺負了就來找我,我給你撐腰。”

“啊?是哪位領導啊?”吳兮好奇道。她感覺這個資本公司的人都是底層求生存的人,眼界、格局都很詭異,如果真的有一個領導乾部出身的伯伯以後給自己撐腰也是好的,只是各部委的大領導自己基本都認識,地方一二把手叔叔伯伯很多自己也能搭上話,誰也沒和自己說過有親戚在榮華資本工作啊?!不知道這個李總認識哪個,若果真的有,說不定大家倒是可以攀攀關系、數落些。

話說回來了,其實來了資本吳兮就是為了證明給郭巍看,自己可以做一個靠自己努力獲得成功的普通人,一路上她一直低調隐忍的生活,把自己的傲嬌放到深深的泥土裏,她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可是她還是覺得這普通人的生活真的是太難了,這張庭、姚大姐、丁敏...到底哪個才是她忍耐的下限?普通人都是怎麽活着的?是能忍?還是根本不在乎?她迷惑。

“嗨,就是河北省的省長呗,那可是咱們自己家人!”李建軍看吳兮起了好奇心,以為她是個盤符權力的小姑娘,便耀武揚威的炫耀道。

“這麽厲害?他是您兄長?”吳兮驚訝道,想着眼前這位李總要是真的有省部級的直接領導關系那的确是厲害的,但是他倆不是一個姓啊!

“那到不是,但也差不多。我表哥是他司機,哈哈哈。”李建軍豪放的笑道,“我哥家有錢啊,家具都是紅木的,河北最高檔的小區,有兩輛車代步。你要有什麽事,找我哥,只要給夠了錢我保證你直接和省長答上話。”

“咳咳,是麽。真厲害啊。”吳兮尴尬的差點笑出聲來。心想:“省長司機的表弟就敢這麽叫嚣,外加一個局長瘋老婆和集團處級乾部壞媳婦......一部這都什麽鳥人啊,賈總招的人真是可以,估計這個賈衛國也不是什麽好鳥,物以類聚啊,我還是先走為妙吧。”

于是,吳兮掙脫開李建軍,找了個折說道:“李總,衛青總找我還有事,這邊事情辦完了,我就先走啦!”說罷,作勢要逃。

誰知這李建軍還在原地不依不要的道:“別急嗎,我這老婆孩子都在河北,初來北京人生地不熟,晚上沒事一起吃個飯陪我逛逛北京嗎!”

“我下班還有事,您找其他人吧。”說罷,吳兮也不再理他,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留下李建軍在原地有點下不來臺的撇嘴謾罵道:“不識好歹的小丫頭,看我年底測評不給你個低分讓你分不到獎金,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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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